全息页面翻动的细微声响。
第十六分钟,仲裁官合上文件,抬起头。
“证据链完整,时间戳与商会公开账目存在系统性偏差,初步认定具有可信度。”
他看向纳克图尔。
“被告方需在十四个标准日内提交完整财务审计报告,否则仲裁庭将依据现有证据做出缺席裁定。”
“同时,依据《银河贸易反垄断条例》第三十三款,在审理期间,被告方不得对原告方实施任何经济制裁或贸易封锁。”
“违者,按藐视仲裁庭处理。”
纳克图尔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向后滑了半米。
“这不公平!这是阴谋!”
“他们抢了我的补给站,现在反过来告我垄断?这是什么道理!”
仲裁官没有回应他的情绪,只是在记录板上写下“被告方情绪异常”。
巴尔站在原告席上,手里拿着诉讼书,看着纳克图尔那张扭曲的脸。
四十七年。
从学徒到区域代表,每一次早会站在会议室最后一排,每一次被拍桌子骂废物,每一次被派去最危险的前线做炮灰。
失败了没有人来救,成功了功劳被上面分走。
四十七年,他一次都没有笑过。
巴尔看着纳克图尔,嘴角往上提了提。
那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在前老板面前笑出来。
“总会长。”
他的声音很平。
“这不叫阴谋。”
“这叫依法维权。”
仲裁官敲响法槌。“休庭,十四日后再审。”
全息连接断开。
燕山基地办公室里,林川关掉法庭旁听画面,靠回椅背。
杨小锐的计时器还在走。“从立案到休庭,两小时十七分钟。”
“效率不错。”
林川刚拿起保温杯,加密通讯响了。
希克斯·卡尔。
杨小锐打开消息,看了第一行就把屏幕转向林川。
希克斯的文字明显是颤着手打的,错别字比平时多了三个。
“林主任!仲裁庭的开庭通知刚传到商会内网,全体股东十分钟内抛售了百分之三十一的持仓!”
“商会股价半小时内暴跌百分之四十七!交易所两次触发熔断!”
“纳克图尔的个人资产已被仲裁庭冻结!董事会紧急召开弹劾投票!”
“他刚才……刚才向我发了一条私人请求。(; ̄Д ̄)”
“他想亲自来地球,面对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