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刃翻过来看了看刀脊——刀脊比普通刀厚了整整一倍,不是用来砍的,是专门用来捅刺的。老铁匠虽然不知道烬卫颈后的软点在哪里,但他用了一辈子的锤子和淬火,知道什么形状的刀最适合刺穿盔甲的缝隙。
“四十三个人,每人一把,还多七把。”老铁匠说,“多出来的给备用——刀尖捅进去之后拔出来可能会断在软点里。断一把换一把,别停下来。”
陆问樵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袖子里。他看了看萧烬,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掏出了第二张纸条。纸条和之前那张鸽信薄纸材质一样,但更小,小到只有三指宽。他把纸条放在方桌上,推到萧烬面前。
“谢姑娘的第四件事。刚才在城门口我没说——因为我在想怎么说。现在我决定直接给殿下看。”
萧烬展开纸条。纸条上只有两行字。第一行:“如果城内烬气浓度超过临界值,灭烬苔汁会失效,我的烬解也会失效。所以我能做的事只剩一件。”第二行:“在西陵钟楼上放出最后一发烬解——把西陵所有的荧光苔藓一次性点燃。苔藓燃烧时释放的光能在烬气云团里撕开一道视觉裂隙,直通通天塔顶。你能看到塔顶上最后一盏灯的位置。那盏灯是主灯,是苍溟用来指引饕餮的火种。打碎它,饕餮就会暂时失明。时间很短——半盏茶的功夫。够你用。”
萧烬把纸条翻到背面。背面和上一张纸条不一样——没有字,只有一道淡绿色的指印。是谢明烛的指印。她按指印时食指上沾了灭烬苔汁的原液,指印边缘没有指纹纹路——不是苔汁糊住了指纹,是她在释放烬解时手指上的皮肤被反噬烧掉了最外面的表皮层。指印按在纸上,淡绿色里混着极细微的暗红色,不是苔汁的颜色,是渗在苔汁里的血。
“什么时候?”萧烬问。
“约定是殿下的铜罐进入烬鼎室的那一刻。谢姑娘说铜罐回到烬心时,契约碎片会和烬脉产生共鸣,全城的烬气浓度会出现一次瞬间的波动。她能感知到那个波动——她在钟楼顶上放了七天的烬感标记。波动一到,她就燃灯。”陆问樵把纸条从萧烬手里抽回去,重新折好塞进袖子里,“但她说她不确定燃灯之后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反噬会把她剩下的经脉全部烧断。运气好的话——死。运气不好的话,全身瘫痪但意识清醒,下半辈子躺在榻上看别人打扫无烬之世的残局。”
萧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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