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道，不怕冷和不需要温暖是两回事。
她喝完汤，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了那床厚被子，抱到他屋里，替他铺在了床上。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但目光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云知鸢铺好被子，转过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晚上要是觉得冷，就把被子盖上。别逞强。”
沈清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云知鸢从他身边走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轻声道：“沈清辞。”
“嗯？”
“……没什么。早点休息。”
她说完，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沈清辞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那床厚被子。被子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是她身上的味道。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熄了灯，躺了下来。
那一夜，霜如期而至。
第二天清晨，沈清辞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远处的山峦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近处的草木也都挂满了晶莹的霜花，在晨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药圃上的暖棚和干草覆盖物上也结了一层白霜，但下面的草药安然无恙，在霜花的映衬下反而显得更加翠绿欲滴。
云知鸢已经起来了，正站在药圃边上，弯腰检查着那些草药的情况。她穿着一件厚厚的青色棉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呼出的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直起身来，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都还好，没有冻坏的。”
沈清辞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低头看了看那些在霜花环绕中依然生机勃勃的草药，心中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这些草药并不是他的东西，但他却和云知鸢一样在意它们。也许是因为，这些草药是他们一起种下的，一起浇灌的，一起守护的。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谷中，这些草药成了他与这个世界之间的一种联系，一种证明他还在活着、还在做着什么的证据。
“今天早上吃什么？”他问。
云知鸢想了想：“昨天还剩了一些菌子，煮个粥吧。”
“我来烧火。”
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做好了一锅热腾腾的菌菇粥。坐在桌前，一人一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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