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婵沉默了几秒。窗外的暮色正在沉下去，路灯已经开始亮了。
他开口：“那边还没定，我这边的几件事，还得做好。”
林茹曦看着他，没有催促，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等他把话说完。
“老街改造的方案，陈启明那边还在推。
青山校区的收尾不能停。账本的事，沈雨薇那边还在走程序。”
申婵说，“我不能因为有一个机会在前面等着，就把手头的事扔下。”
林茹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申婵，你说得对。手头的事不能扔。但我也要告诉你，机会不是一直在那里等的。
你去了，级别往上走一步，而且是能做事的位置。
你在清江这边被章文涛压着，能做的事有限。
你在管委会，手比在县里长。而且管委会是出政绩的地方，周市长很看重。”
她停了一下：“我帮你看着。等定下来了，我们再走下一步。但你要想清楚：这个位置，不是一直空着的。”
申婵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茹曦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的时候停了一下：
“申婵，你记住一件事。你在清江做的那些事，有人记得。
你去管委会，不是逃离清江，是用另一种方式，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门关上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汪晓云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申婵，刚好外面天气好。”
汪晓云的声音很轻，“我陪你在医院里走走。恢复快。”
同一时间，青屿岛湿地别墅。
沈心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刚冲的咖啡，看着远处江面上那艘正在缓缓移动的货船。
她站的位置不是正对江面的客厅落地窗，而是书房那一扇稍窄的窗户，从这里刚好能看到岛西侧那片正在平整的工地。
手机在书桌上震了一下。
她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汪洋。
她的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瞬。
上次周市长介绍之后，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去拜访汪洋。
而现在，他主动打过来了。
她接起来，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从容：“汪局长。”
“沈总，没打扰你吧？”
汪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在体制内待久了的人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节奏。
“周市长上次提起你，说你新公司刚起步，对清江的项目很了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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