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刚才那个声音，是岩层位移。大家别慌，先？”
他的话音未落，脚下的岩石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晃动，是一种从脚底板传上来的、沉闷的撞击感。
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阵密集的、尖锐的碎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晶壁面上飞快地爬过。
然后，一块水晶从洞顶脱落了。
它不是很大，大约拳头大小，但它脱落的瞬间，整个洞顶似乎都在发出一种细密的、持续的崩裂声。
碎石从头顶落下来，先是一些细小的颗粒，然后是几块稍大的碎片。
张准的声音在那一刻炸开，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门：
“后退！所有人往外面退！不要往通道里挤。”
他伸手想去拉最深处那个方向的人。
但舒婉站在最里面，离塌方点最近，她的头顶正上方一整片水晶壁面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往下倾斜。
那一刻被拉得很长。
舒婉抬起头，看见那些晶体从壁面上分离的动作。
它们不像是被震落的，更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内部掰断的，断裂面在手电的光下泛着一种新鲜的、从未被空气触碰过的光泽。
她的身体做了反应，想往后退，但脚下那块岩石在震动中松动了，她的左脚踩了个空，身体往侧面歪去。
申婵看到了她踩空的那一瞬。
他往前冲了两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不是拉住，是扑过去抱住她。
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他的身体垫在下面，她的后背撞在他胸口上。
头顶的水晶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碎片溅起来打在申婵的后脑勺上，扎在衣服上，有几片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在黑暗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然后是更多的碎裂声。
外洞的人开始喊。
张准的吼声从通道另一边传过来，闷闷的，被塌方的碎石隔住：
“申主任，舒婉，你们没事吧？”
沈心的声音也在喊，比张准更尖锐一些：“舒婉？”
申婵抬起头，碎石还在从他的背上滚下来。
几块水晶碎片挂在他的头发上，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冷光。
他的右耳后面被碎片擦了一道口子，血正在往下淌，他感觉到了温热的液体沿着脖子流进领口。
“我们没事。”
舒婉在他怀里动了动，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口。
她的身体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