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来电显示。
沈雨薇。这个时候打电话，不会有好事。
“申婵，周明那个上线，查到了。”
申婵瞬间清醒，坐起来。
“谁？”
“外号‘强哥’，真名赵强。临江镇人，二十八岁，无业。
有吸毒史，两年前从戒毒所出来。基站定位显示，他过去一个月在清江一中周边活动过至少十五次。”
“人呢？”
“跑了。今天下午，有人看见他上了一辆灰色面包车，往省城方向去了。我们正在追。”
申婵闭上眼睛。又跑了。程峰跑了，赵强也跑了。每一条线，都在他们快抓住的时候断了。
“沈局，你觉得是谁在帮他们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沈雨薇说：“申婵，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马建国跳楼那天晚上，我在医院走廊里看见了吴志文。”
申婵的手指猛地收紧。“吴志文？他去县医院干什么？”
“他说是去看望受伤的工人。但那天晚上，县医院没有受伤的工人。
马建国在七楼，吴志文出现在一楼大厅，时间是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马建国跳楼前一个半小时。
申婵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你确定？”
“确定。走廊监控拍到了。但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是真的去看病人。现在想起来？”
她没有说完。但申婵听懂了。
吴志文不是去看病人的。他是去确认什么的。
确认马建国还活着？还是确认他“处理”干净了？
“沈局，那段监控，你保存好。”
“已经保存了。”
“明天周市长来，这件事先不要提。等调研结束，再查。”
“明白。”
电话挂断。申婵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夜色。
吴志文。章文涛的人。去县医院，凌晨三点。马建国跳楼前一个半小时。
他没有往下想。他不敢往下想。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马建国浑身是血躺在病床上、周明从五楼跳下去、仓库爆炸的火光、程峰逃跑时那辆没有开灯的车。
还有明天。
明天周市长来。
明天，一切都会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