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的，落在县委大院的青瓦上，落在教育局门口的梧桐树上，落在美食街的红灯笼上。
老街的青石板路面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行人走过，留下浅浅的脚印。
吴志文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刚沏的龙井。
桌上摊着那份集团化办学方案的征求意见稿，旁边压着一份全县各校食堂的审计报告。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拿起那份食堂审计报告，翻到某一页，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
食堂一体化，这是一个看起来所有人都会支持、但操作起来难度极大的工程。
全县三十多所中小学幼儿园，每天几万份午餐，从食材采购到配送加工，从食品安全到成本核算，每一环都是难题。
但越是难题，越是出政绩的地方。
他已经让办公室草拟了一份《全县学校食堂一体化供给实施方案》。
准备在下周的局务会上正式提交讨论。
他又翻到集团化方案的另一页，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集团理事会统筹管理集团内各校的编制、经费、干部和招生。”
这一条是他整个方案的核心。
只要这一条通过，他就能借着集团化的大旗，把人事权和财权从教育局收上来，再通过集团理事会一层一层地分下去。
到那时候，申婵这个局长，就是一个空架子。
他拿起手机，拨了章文涛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章县长，方案征求意见稿已经发下去了。
申局长那边初步态度是原则支持，但对编制管理和干部任免那条有保留意见。他建议在后续讨论中修正为集团理事会只负责教学业务统筹。”
“他的意见是他的意见。
方案是方案。到了上会的时候，你先把食堂一体化推出去。
这块蛋糕大，能堵住很多人的嘴。集团理事会的架构，等食堂的事定了再往上推。”
他顿了顿，“另外，公寓公示结果不错。
周翔这几天没出什么纰漏。”
“他是申婵的人，但这个人可以用。
你刚到教育局，需要几个能干事的，周翔算一个。
让他去先把该干的事干了，别的以后再说。”
章文涛顿了顿。
“另外，陈副县长最近也在过问教育集团的事，你找机会去他那边坐坐。他在分管你们。”
“我记下了。”
傍晚。陈启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的是秦琪梅，手里拿着一份关于教育系统教职工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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