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要稳，收线要慢。现在鱼刚咬钩，惊了，就钓不到了。”
申婵看着林茹曦的侧脸，看着她绷带下渗出的淡淡血渍，看着她眼中熟悉的疲惫与坚毅。
他想起爆炸瞬间，她第一句话是“快看看其他人”。
有些人，生来就是扛事的。
而他，愿随其后，把这条路走到底。
会议在压抑中结束。武国雄带人匆匆离开，显然要回去重新汇报。
吴文涛的秘书走前与林茹曦握手：
“林书记保重。吴主任很欣赏您的魄力。”
话里有话，听不出褒贬。
众人散去，会议室只剩林茹曦、周海涛、陈国华和申婵。
“郑书记要放长线。”周海涛点烟狠吸，“线放太长，容易断。”
“他比我们看得远。”林茹曦揉太阳穴。
陈国华忧心：
“但我们压力更大了。武国雄明显想快刀斩乱麻，把事故定在基层。如果调查迟迟没突破……”
“那就必须突破。”
申婵突然说。
“王顺发是关键。”
申婵语速快。
“他一个包工头，弄不到RDX，也设计不出温控装置。背后一定有人指使、提供支持。找到他，就能撬开缝。”
“你有思路？”林茹曦问。
申婵点头：“我找几个道上的人帮忙摸一摸情况。”
周海涛瞪眼：“胡闹！你是镇长，怎么能……”
“周县长，”申婵打断，语气平静。
“清江的道，有时候比明面上的路好走。我有分寸。”
林茹曦看着他，良久，点头：“注意安全。”
“明白。”
申婵转身离开。走廊里，汪晓云等在那里，手里拿着盒饭。
“你早饭午饭都没吃。”她塞过饭盒，眼睛红肿却强装镇定，“你爸诊所那边加了人，放心。”
申婵接过温热的饭盒，看着汪晓云眼中的血丝和担忧，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先吃饭。”汪晓云推他一把，声音哽咽，“别说了，快去。”
申婵点头，抱着饭盒走向楼梯。走几步回头，汪晓云仍站在原地看他。
阳光从走廊尽头窗户照进，把她瘦小身影拉得很长。
申婵转头快步下楼，边走边拨通电话：
“刀哥，是我。帮我找个人，王顺发，外号王麻子……对，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粗粝笑声：
“放心婵子，在清江，还没有我刀子找不着的人。”
邻省与清江交界的国道上。
申婵开着镇政府那辆老旧的黑色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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