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走进房间的时候,你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我本来应该走的。
但我没有走。我在床边坐下来。
你没有问我是谁。你只说了一句话。
你说:'别走。'"
林茹曦没有打断。
"然后我留下来了。"
林茹曦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银杏叶在风里又翻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阅读。
"那天晚上你留下来的时候,知不知道第二天早上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
"如果知道呢?"
"还是会留下来。"
林茹曦没有说话。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正在用那段时间重新走一遍他刚才描述的那段路径,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方向。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的手腕内侧。
她坐得离他更近了一些,近到能感觉到他外套布料上残留的夜风的凉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安静地坐着。客厅里只剩下床头那盏灯的光和窗外银杏叶的声响。
申婵感受到她靠过来的力量,很轻,像是正在靠近一段已经被确认了位置的路标。
他的手从水杯边缘移开,落在沙发坐垫边缘,和她之间隔着一段可以被跨越的距离。
然后他偏过头,低头吻了她。
她的嘴唇是温热的,带着一点茶水的微涩,像是从一段被等待了很久的时间里重新拿出来的东西。
他的手指从沙发垫上抬起来,落在她肩头,隔着一层针织衫的布料,他感觉到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轻了,然后她又靠得更近了一些。
像是一段被翻到了最后一页的书,终于找到了它该有的结尾。
她在他肩侧停下,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很轻:
"那晚的事,以后不提了。
不是因为它不该被提起,是让它停在应该停的位置上。"
申婵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