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件已经被他考虑过一段时间的事：
"这周，你抽空去看一套好点的房子。县城东边那几栋新盘不错，离建设局也近。"
周梅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别墅？"
"这里太小了。"章文涛说，"你上去之后，有些场合需要在家里接待。地方小了，有时候不方便安排。"
章文涛看着周梅，然后说：
"你上去之后，不用急着动人。
先把招标流程走完。等大桥的施工合同签了，再慢慢调整人员。"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那头的背景音很安静，没有人先开口，像是早就知道这通电话会在今晚响起。
章文涛的声音不高："建设方的布局已经完成了。
主标段走吕承鹏的团队，豫章控股以技术咨询和分包通道介入。
老街那边的招标已经全面启动，建设局的方案已经调整到位。年前可以走完所有程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不高："吕承鹏那边确定没问题？"
"确定。他已经在环岛路配套工程上垫了资，不可能在总包标段退出。"
"那豫章控股的介入节点呢？"
"我明天就会安排他们去调研确定下来，会有人提出来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像是正在用那段安静的时间把一个已经形成的判断重新核对一遍：
"这样走，省纪委那边会看到什么？"
"会看到一份完整的建设方案。
主标段公开招标、评标过程合规、技术标准合理、中标方有资质。"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比之前更低，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被记住的事：
"那就走。加快。"
电话挂断了。章文涛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在窗边站了片刻，看着远处县城零星的灯火。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客厅，在沙发边缘坐下来：
"明天，应该一切会尘埃落地。"
周梅看着他，从他的眼睛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你今天晚上不走，我去给你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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