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着,合不上,下巴的肌肉在抽搐。
三十年。
他在南京混了三十年,见过刀子砍人,见过枪指脑门,见过两伙人在河西大桥底下打群架,血把桥墩子都染红了。
没见过这个如此暴虐的人!
赵建国站在走廊里,手边那根滚到墙根的雪茄已经彻底熄了。
三十六个人。
地板上躺着的,蜷着的,捂着肋骨缩成虾米的,三十年来他见过最能打的那帮人,此刻全部铺在地砖上。
苏长青坐在椅子上没挪,布鞋蹭了蹭地面,脑袋往椅背上靠了靠。
走廊里只剩呼痛的闷哼声,一声接一声。
赵建国的嘴还没合上,眼珠子盯着苏长青,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转,转到最后卡死了,什么结论都推不出来。
他混了三十年。
他见过徒手碎砖的,见过三五秒放倒五六个人的,但没见过这个——连屁股都没挪,三秒,三十六个。
走廊另一头,一扇宿舍门从里面悄悄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贴在缝里往外看,看了两秒,门悄悄又关上了。
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还亮着。
在线人数,两亿四千九百万。
弹幕刷到屏幕上显示不出单条文字,只能看见一片颜色不同的字在滚。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南京城里,三个不同地点的手机同时响了。
是那种专属于最高等级情报的震动频率,三短一长,循环。
苏家位于南京的据点,是一栋嵌在老城区里的四合院,推开院门能看见一棵两百年的皂角树,根把院子地砖拱得歪七扭八。
据点里的监控墙足有三米宽,一共二十四块屏幕,右下角那一块,此刻显示着南大女生宿舍三楼走廊的画面,清晰,没有延迟。
苏正清盯着那块屏幕,盯了三秒。
椅子往后飞出去半米,他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手拍在桌上。
“有人带刀进了老祖的宿舍,南京的暗卫是干什么吃的!”
屋里几个坐着的人全站起来了,有人开始刷对讲机,有人往键盘上敲,有人抄起了电话。
苏正清的右手已经抓着话筒,另一只手按住额头,血管鼓得能看见跳动。
对讲机里先有了声音,不是南京暗卫组的频道,是叶家安保的内线。
声音是个中年男人,嗓子哑,措辞谨慎。
“苏家主,是我,叶家安保,关于此次南大事件——”
“我问你暗卫,”苏正清把话截断了,声音压着,比刚才更低,也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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