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两步,离苏长青的案几只剩五步远。
他的目光这回不看苏长青了,直接落在徐明晚身上。
像在看一块不该出现在玉盘里的烂泥。
“至于此女。”
他的声调拐了个弯,拖长了尾音,那种腔调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是专门用来踩人的。
“臣本不欲多言,念其出身低微,见识浅薄,本无大错。然此女以卑贱之身,攀附帝师,入国宴而不知退避,坐高席而不知惭愧,此非无知,此乃狐媚之性,惑主之心!”
他身后那个最矮的文官跟着嚷了一嗓子。
“自古红颜祸国,帝师若不早日远离此等妖媚之人,恐步商纣周幽之后尘!”
这话一出来,大殿里好几个人同时抽了口气。
商纣。周幽。
这两个名字砸下来,等于把徐明晚跟妲己褒姒摆在一排了。
徐明晚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干净了。
她的眼睛盯着面前那半个橘子,泪水在眼眶里攒成一层,眨一下就要掉出来,所以她不敢眨。
嘴唇咬在一起,咬得发白,下唇上留下一道牙印。
她没哭出声。
手指攥着苏长青腰间的衣角,攥得那块布料拧成了一团绳。
弹幕涌上来的全是星号。
“卧槽!这群酸儒太恶心了!”
“老祖快动手撕烂他们的嘴!”
“徐明晚什么都没做啊,她坐在那里被人指着鼻子骂,连还嘴的资格都没有。”
“我拳头硬了。”
苏念在镜头前深吸一口气,嗓子眼发紧。
她把帝师传的书角翻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翻起来,指尖一直在抖。
她没开口。
剧场画面里,周仲达意犹未尽。
他把那条玉佩穗子在掌心绕了两圈,声调拉得更高了,头转向龙椅方向,开始往死里踩。
“陛下!此女身无寸功,德无寸量,才无寸长,唯凭一副皮囊迷惑帝师心智。若帝师当真被此等狐媚之徒所累,日后议政论策,岂能心无旁骛?社稷之器,岂容妖孽窃据?”
苏念的手拍在桌上。
她没拍重,但指节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帝师传被震得滑出去两寸。
镜头右下角的画面切了一帧。
右侧武将席位。
徐达坐在第一排。
他的筷子搁在盘子边上,两只手缓慢地收进了袖子里。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颧骨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他旁边,常遇春连假装吃菜的动作都停了。
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从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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