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突然有个主意，“白月。”
云白月抬起头。
“要不……”宛婠看着她，语气真诚，“你今年去我家过年吧？”
云白月愣住了。
“你、你家？”
“嗯！”宛婠点点头，眼睛亮亮的，“我们家就三口人，我爸妈人都特别好！要是我带朋友回去过年，他们肯定高兴坏了。”
宛婠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家就她一个孩子，爸妈平时就盼着她能多交点朋友。要是带个同学回去过年，估计她妈能开心得多做两个菜。
云白月看着宛婠，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
“不用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宛婠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工作挺好的，所以我申请了过年加班，可以拿三倍工资呢。”
顿了顿。“而且公司里也有年夜饭，还有红包。挺好的。”
云白月冲宛婠笑了笑。
很浅的笑，却让宛婠心里更酸了。
“那好吧。”宛婠点点头，“但是——”
她认真地看着云白月。
“要是你遇到了什么麻烦，记得打电话给我哦。”
云白月愣了一下。
“我们是室友，也是朋友，对吗？”宛婠说。
云白月看着宛婠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干净，里面没有任何同情或者怜悯，只有真诚。
朋友……
云白月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个词。
在家里，她是“赔钱货”，是“迟早要嫁人的外人”。在学校，她是那个永远低着头、永远不合群的怪人。
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的。
眼前这个人，是第一个。
第一个主动说“我们是朋友”的人。
云白月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但她忍住了。
“嗯。”她点点头，声音有点哑。
宛婠笑了。
那笑容，像是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那就这么说定啦！”宛婠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有事一定找我！”
云白月看着宛婠忙碌的背影。
“宛婠。”
“嗯？”
“……谢谢。”
宛婠回头，冲她眨了眨眼。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