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师尊膝上,绕着师尊头发玩的时候。
也就是说,裴祈霄在暗处看了他整整一个下午。看他蹭师尊的肩膀,看他拉师尊的手,看他赖在师尊身边不肯走。
裴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你看够了没有?”他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看够了。”裴祈霄答得坦然,甚至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你挺会撒娇的。”
裴弃:“……”
“尤其是枕在她膝上的时候。”裴祈霄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可裴弃分明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极淡的、连裴祈霄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裴弃忽然就不气了。
他弯了弯唇角,往石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态:“那是自然。师尊对我,向来纵容。”
裴祈霄没接话。
他站在院中,月光从梅树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身上,将他那张与裴弃一模一样的脸映得冷峻而沉默。
“你打算怎么办?”裴弃问,语气正经了些。
“你不需要管。”
裴弃噎了一下。
这话说得,可偏偏他还反驳不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他们确实是一个人。
裴祈霄就是他,他就是裴祈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