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淡的笑意。
“来得倒快。”裴弃嘀咕了一句。
裴祈霄没理他,只是抬步往前,走向秦朗。
那步子不快,甚至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从容,可每走一步,秦朗便觉得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五脏六腑都在颤。
“你……”秦朗勉强开口,声音发紧,“你是谁?”
裴祈霄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没什么起伏。
“你不配知道。”
秦朗面色惨白,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裴祈霄偏了偏头,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几个已经吓得腿软的弟子,又看回秦朗。
“滚。”
一个字,秦朗带着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宛婠站在剑上,看着裴祈霄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裴弃。
“他谁?”她问。
裴弃抿了抿唇,面不改色:“弟子,弟子还有个兄长,一直在外游历。”
宛婠眯了眯眼,目光在两人一模一样的脸上来回转了两圈。
“亲兄长?”
“亲的。”
宛婠盯着他看了两息,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裴祈霄转过身来,走到剑光附近,仰头看着宛婠。
月色下,他的面容与裴弃一模一样,只是轮廓更深些,气度更冷些,可那双眼睛里,此刻正映着宛婠的身影。
“宛长老。”他开口,声音低而缓,像是在斟酌措辞,“在下裴祈霄,舍弟承蒙照顾,一直想当面道谢。”
宛婠坐在剑上,低头看着他。
灯火映在她眼底,她弯了弯唇。
“裴祈霄。”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懒懒的,“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