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还没来得及骂他得寸进尺，唇便又被堵住了。
这一次裴弃吻得比方才凶，带着点赌气似的力道，唇舌撬开她的齿关，缠着她不放。
宛婠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手抵在裴弃的肩上推了两下，没推动，反而被他顺势按在了心口。
掌心下，那颗心跳得又快又乱。
宛婠被磨得没了脾气，索性由他去了。
裴弃得了默许，越发不肯松手，吻得又深又黏，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跑掉。
宛婠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被裴弃亲得喘不上气的那一会儿，她脑子里居然只有一个念头：这样好像也不赖。
直到裴弃终于松开她，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靠在药柜上，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不仅没有推开他，甚至还回应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烫得厉害。
“师尊？”裴弃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师尊在想什么？”
宛婠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憋出一句：“……草还没理完。”
裴弃：“？”
宛婠推开他，蹲下身继续翻那堆云纹草，手上的动作飞快，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她方才没有推开裴弃。
甚至在他吻过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心安。
这个认知让宛婠心慌。
裴弃是她徒弟，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亲传弟子。
她比裴弃大上许多，又是长辈，理应有分寸。
可她做了什么？
她默许了裴弃的每一次靠近，默许了他枕在膝上，默许了他贴着肩头，默许了他搂腰，默许了方才那个吻。
宛婠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渣女。
一个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的渣女。
而且裴弃还有个兄长，那个叫裴祈霄的男人此刻就住在丹峰上，每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她一边受着裴祈霄送来的药材丹方，一边又和他弟弟不清不楚。
这算什么？
宛婠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一想。
“师尊。”裴弃又凑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你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
宛婠身子一僵。
“裴弃。”她道，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我有话问你。”
裴弃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察觉到她语气里的郑重，慢慢松开手，绕到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
“师尊请说。”
宛婠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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