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冬走进酒店。
大厅并不宽敞，一名年轻伙计站在柜台后，低头整理账本。
“先生。”
“住宿吗？”
“不。”
谢冬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柜台上。
“我找一个人。”
伙计看了一眼照片，脸色微微变化。
“我不认识。”
谢冬并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有些人或许记忆力不好，不过这个人刚刚有点反应，代表着他可能知晓。
他只是将几张英镑压在照片下面。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想知道，这个人几天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伙计看着钱，又看了看谢冬，依旧没有说话。
谢冬缓缓说道：
“他不会知道是你说的。”
伙计终于心动了，他犹豫许久，最终将钱收进柜台。
“那天，他的确来过。”
谢冬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时候？”
伙计报出了一个时间，正是史密斯进入维多利亚俱乐部后不久。
“什么时候离开？”
“傍晚。”伙计说道：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过一场雨。”
“他走的时候没有带伞，还是楼上的人追出来，把伞送给他的，是个女的，穿得很漂亮性感，我看了两眼。”
谢冬没有立即相信，问道：
“你一直看见他待在酒店？”
“那倒是没有。”伙计摇头说道：“不过我们酒店那天后门的路维修，完全封锁了，前门我一直都在。”
谢冬呼气。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在时间上，丁原根本不可能前往维多利亚俱乐部。
谢冬来之前，就已经查过丁原的行踪，目前看来，一切行踪都是合理的。
夜色逐渐降临，谢冬独自坐在路边的一间小茶馆内，面前放着那本已经翻过无数次的笔记本。
他的手指停在丁原的名字上，久久没有落下。
一旦划掉这个名字，名单上便只会剩下最后一个人。
那个人。
是黑金间谍案的负责人。
是抓捕米国特工的功臣。
也是直到谢冬离开燕京以前，还在不断提醒他注意安全的老同志。
于强。
谢冬闭上眼睛。
脑海中回忆着这一路查到的所有证据。
没有遗漏。
没有冲突。
也没有任何一处能够推翻丁原的不在场证明。
许久以后，他终于睁开眼睛，拿起钢笔。
在丁原的名字上，缓缓划下一道横线。
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很轻。
落在谢冬耳中，却像是一声闷雷。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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