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猫着腰跑出观察所，沿着交通壕往阵地后方跑。他跑过的交通壕有将近两米深，两侧用木板和沙袋加固过，每隔三十米有一个防炮洞。
前沿阵地的机枪手们趴在掩体里，透过射击孔的缝隙看着远处那道越来越宽的灰绿色线条。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远远传来，壕沟底部的碎土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第73军和第100军的防线在第一天的战斗中被撕开了多处缺口。日军的坦克碾过战壕边缘的时候，有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从防炮洞里爬出来。
第一波炮弹落在阵地上时，整个地面都在震动，战壕的侧壁被震得往下塌，泥土落在士兵们的钢盔上发出一阵阵响声。
一个排长蹲在防炮洞的入口处，透过飞扬的尘土看到一辆三号坦克正从左侧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碾过战壕，履带把沙袋压得稀烂。他回头对洞里的士兵喊了一声：“坦克过去了，准备阻击日军步兵！”士兵们从洞里往外爬，枪管上沾着一层细密的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