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霞笑了，说：“你不是也那么说我了吗？”
不痛不痒地说笑了一阵，王凤霞说要去洗手间，就离开了。她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赶了这么远的路，脸上有没有留下不洁的痕迹。她并没想要给那男人留自己什么好印象，只是觉得，这是一种最起码的礼貌。然后，她在洗手间里打电话给周小敏，说，这就是你给我看中的服装吗？周小敏在电话里“丝丝”地笑，问，还可以吧？王凤霞说，你这不是胡闹吗？明知道我不喜欢医生。周小敏说，你又闻到他身上的苏打水味了？王凤霞说，你别这么说话。你这么说，他听到了，会猜到这电话是我打给你的。周小敏说，你以为我那么傻呀！我早不和他在一起了。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离开那张桌，走到门外了。王凤霞就说，这次，我给你面子，就当是遇到了你的熟人，大家坐在一起说说话而已。你可别真当那么回事，别像媒婆那样，说那些肉麻的话。周小敏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介绍让你们认识，又没说硬要拉你们在一起。你们有没有那缘分，全由你们自己去发展。
周小敏再回到那餐桌说话就有些分寸了。他们的交谈就变得纯粹是一种朋友之间的交往了。他们喝着饮料，随意地聊着，王凤霞就谈到了这次安装有线电视的事，说现在的农民，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明明是在帮他们做好事，但他们却还不满意。
那男人就露出几分鄙夷的神色，说他最看不起现在的农民，现在有能力的农民都离开农村，进城谋生存了，还留在农村的人多是一没文化没伎俩，离开土地就无法生存的下等人。他说，那次，他就遇到了一个农村来的病人，总嫌他开的药方贵，问他能不能开得便宜点。又想治好病，又想少化钱，那有那么好的事！
周小敏也有不少鄙视农民的话题，说了好几个农民看病不相信医生的事例。
王凤霞虽没有他们那么多感慨，也觉得农民的确不好交往。
西餐厅是一个很清静的地方，客人并不多，当初，周小敏选中这个地方就是图这里清静，消费虽然高一点。她说，正是因为消费高，才会有这样的清静。王凤霞看看时间，觉得坐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也可以向周小敏交代了，正要告辞，却看见了伍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