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为什么不给他生一个?”
阿华说:“我不生,我为什么要生。我又不是没有孩子。”
这么说了,她脸上便布满了思念和凄楚,想她是想到那个跟前夫生活在南山市的孩子了。这会儿,车里出现了好一阵沉寂。阿华开了音响,便滚动出一支黑人呐喊的英文歌。那歌的旋律带着一种貌似不服输的奋起,而在奋起中,又充满着无可抗拒的悲冷和沧桑。
阿华脸上便缓缓淌下泪。
王凤霞说:“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阿华笑了笑,还让那泪在脸上流,说:“每次听到这首歌,我都会有一种感慨,情不自禁地流泪。”
她接过王凤霞递给她的纸巾,把泪擦了。
她说,去年圣诞节,我把唐人街的同学请到我家,大家聚一聚,热闹热闹,有的人,在事实面前,还是不相信,说我故意显摆,说我和麦高并非生活是那么好,可能是我们租借的地方。甚至说洋鬼子不可靠,哪一天,洋鬼子把我踢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阿华说:“他们懂什么?他们什么也不懂。这正是我看不起他们的原因,他们只懂得辛勤劳作,每天打两份,甚至三份工,企图用这种的方式,改变自己,却不懂得寻找更便捷的途径。”
她说,其实,能不能改变自己,不是钱的问题,钱不一定就能改变自己。我认为,主要还是语言,如果可以和人家交流,才能了解人家,才能被人家了解。黑种人在美国,很暴力,很残酷,但是,不是所有的黑种人都这样,也有很优秀的黑种人。黄种人也一样,在美国的白种人中,印象未必像我们想像得那么好,所以,我们就要让人家知道自己。怎么才能让人家了解自己呢?首先,你就是语言交流。
她说,美国人的观念很开放,没我们那么固步自封,先入为主的观念,也没我们那么严重。和他们多交流,你还可以发现,他们耿直得很可爱,没东方人那么多小肚鸡肠。
她说,我刚跟麦高在一起的时候,很多人都反对,就是那位接济我的同学也反对我。她的丈夫甚至以大哥的身份警告麦高。他们认为,西方人的爱情观太儿戏,今天跟你谈爱情,明天就可能移情别恋。他们当然是好心,怕我再次遭受打击。其实,他们是不懂西方人,也太小看了我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