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目光在兄嫂中间转了一圈,忍不住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调侃道:“难得啊,你居然也有被人劝住的一天。”
沈江离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却是黛玉笑道:“他也不是第一次听我的劝了,只是你没看到罢了。”
陆铭闻言,笑得更欢了,但很快便收住了,重新正色起来,看向沈江离,神色中多了一种手足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和承诺:“行,那就等。我已经让南边的弟兄们分散潜伏下来了,只要那边有新的动静,消息会第一时间传回来。在这之前,我们按兵不动,让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接下来的几日,沈江离没有再派人去荣国府附近打探消息。他将自己埋进了堆积如山的公文中,每日按时出入官署,与同僚议事,批阅文书,出席各种必要的场合,表现得与平日别无二致。
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他最近在早朝上参与讨论的次数明显减少了,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站在队列中,垂首聆听,不知是在等待什么,还是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陆铭那边也同样安静了下来。京营的春季演练已经结束,各营兵马归位,一切恢复了日常的操练和值守。他没有再以任何名义调动兵力,也没有再与南边的暗哨频繁通信,甚至连侯府的门都很少出了,每日除了去军营点卯,便是待在府中陪探春说话,陪小狼玩,或者在书房中翻看一些陈年的兵部和工部档案,试图从那些泛黄的纸页中,找出关于那种改制臂张弩的更多线索。
而黛玉,则一如既往地守在内院中,每日诵经、做针线、读书,偶尔与丫鬟们说几句闲话,生活平静得像一池不起波澜的秋水。
她没有再问沈江离关于南边的消息,也没有再提那只首饰匣子中的秘密。但她知道,沈江离这几日虽然看起来平静如常,但他每晚总会醒一两次,在黑暗中静静地躺一会儿,才重新闭上眼睛。她没有说破,只是在他醒来的时候,假装自己也在翻身,轻轻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让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这样的平静,持续了整整五日。
第六日清晨,沈江离像往常一样早起,正准备更衣去上早朝,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翅膀扑棱声。他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便看到小灰从敞开的窗户外飞了进来,落在书案的边缘,爪子上抓着一只细竹筒。竹筒上的封蜡完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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