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抬起头看向沈江离,目光极复杂,有惊讶,也有审视:“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沈江离没有隐瞒,坦然答道:“臣在北疆时,曾有一些部下,退役后散落民间,各有生计。臣回京后,与他们中的一些人恢复了联系。这些消息,便是通过他们的渠道从金陵传回来的。”
他没有提陆铭,没有提那十二名暗卫的具体身份,不是有意隐瞒,而是有些线,暂时还不适合全部摊开在御前。
赵珩没有追问,又重新拿起那张汇总说明看了一遍,放下之后,目光在殿内所有陈设上依次扫了一遍,最后才落在沈江离身上,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大量信息:“金陵老宅地下藏兵器,地道连通北静王别院和码头,账面上消失的臂张弩——这三件事加在一起,已经不是普通的囤积私货了。这是有人在准备造反。”
他说出“造反”两个字时,语气并不激烈,甚至算得上平静,这个结论在他心中已经盘旋了许久,只是今日才正式说出口。
沈江离没有接话,默认了这个判断。
御书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赵珩坐直了身体,看向沈江离,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信中提到的那个冯三爷——他北上办事,去了哪里?”
沈江离摇了摇头,如实回答:“目前尚不确定。但臣推测,他此行的目的地,很可能与那批失踪的臂张弩的来源有关。若能查清他的北上路线和中途停留的地点,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条兵器流出渠道的源头。”
赵珩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冯三爷的事,话锋一转,问了一个让沈江离有些意外的问题:“你方才在奏本中提到,金陵那边还发现了贾宝玉的下落?”
沈江离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正常,平静地答道:“是,有人秦淮河畔的画舫上见到了他。他被人软禁,身边有两人随行,形似看守。”
赵珩眉心微蹙,有些不解:“贾宝玉?朕记得他——荣国府那个衔玉而生的公子。他怎么会跑到金陵去,还被人软禁了起来?”
沈江离略加思索,斟酌措辞后,谨慎地回答:“陛下可还记得,那贾宝玉出生时口中含着一块玉的事?”
赵珩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沈江离继续道,“那块玉——据说上面刻着一些古字,纹理奇特,不似凡间之物。贾宝玉本人虽无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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