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我一个铁卫能知道什么?
斗胆猜一猜,总没错吧!
“这……”刑部主事眉头紧锁,思索着驳斥之话。
话到嘴边,正欲开口,韩秋却继续追问,“再者,诏狱所审,皆是朝廷钦犯,案情干系重大。
若交由原本的三法司会审,人多口杂,难保消息不泄露,难保无人徇私舞弊,通风报信。
诏狱直属陛下,独立办案,正是为了确保机密,杜绝干扰!
敢问大人,这难道不是为了更好地维护法纪,维护朝廷的公正吗?”
一番话说得那刑部主事刚想的话,顿时噎了回去。
妈的....这小子张口陛下,闭口陛下。
这自己怎么反驳,难道说陛下并非是为了公正?
“韩铁卫……说的甚是有理……”
他咬牙切齿黑着脸象征性笑了笑,又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就见其目光示意左右边的老者,表示:自己被憋得说不出话来,该你了!
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心领神会,立马站了起来。
此人正是太史局令张玄机。
“韩小友之才,老道佩服。”张玄机稽首一礼,缓缓说道,“但老道有一惑。小友凡事皆讲实证,重法理,论功利。
然,天地运转,自有其道。国之气运,亦有兴衰。前朝南华,盛极一时,其法度之严密,官吏之精干,远胜于今。
然其末年,大兴土木,穷兵黩武,虽国库充盈,军力强盛,却终因耗尽民力,失了天心,一朝崩塌......”
他捻着胡须,声音悠远:“小友一味强调‘术’之层面的强国之道,却忽视了‘道’之层面的天人感应,社稷根本。
若失了仁德之本,纵有雷霆手段,恐也只是南华旧事重演,非国家之福啊。”
这番话,已经脱离了具体事物的辩论,上升到了历史哲学和国家气运的高度。
这几乎是无法辩驳的。
因为‘气运’、‘天心’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信则有,不信则无,根本找不到实证去反驳他。
上首座的几个大儒不禁流露出笑意,你小子书读的再多,碰到自然之理也无话可说了吧?
王彦卿微微蹙眉,瞥了眼身侧的张玄机。
这个老家伙,拿神神叨叨的那一套,岂不是故意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