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之的私盐路线,从扬州到苏州到常州到镇江,一条链子上拴了几十号人。现在这条链子从头断到尾了。苏州同知赵维庸已经下了大狱,盐运衙门的判官全部落网,何绍文亲口供出来的涉案名单有二十七人。”
“其中有几个名字,跟云州有关,我想婉晴已经和苏大人透露了些。”
苏承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苏明祯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步。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韩秋抬头看着他,语气很平。
“大舅哥别急,小婿没别的意思。就是受人之托传句话......上面已经知道了,云州这边涉案的人,也不会放过。”
他从袖中取出两张折了几道的纸,推到桌面上。
“这是从扬州的盐引底册和赈灾粮仓出入账里摘出来的。何家给云州调拨的那批粮,走的是伪造文书,入账用的是军需补给的名目。采购款走的是参将苏明祯的签批。”
“你到底是谁的人?”苏承彦有点不淡定了。
韩秋往椅背上一靠,微微一笑。
“小婿是婉晴的男人,这一条就够了。岳父,小婿今天把丑话摆在桌上......扬州和苏州那边都交代完了,证据链是闭合的。上面的人接下来会动云州,时间不超过半个月。”
“您和大舅哥有什么该说的,趁现在赶紧说。主动交代和被人揪出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苏明祯一掌拍在桌上,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从九品的铁卫,在我苏家的正堂上,教训我们父子做事?”
他伸手指着韩秋的鼻子。
“你以为你是谁?你能给我什么机会?”
苏承彦也站了起来,袍袖一甩。
“这云州上上下下三十七县、数百十万人口的饭碗,是我苏承彦顶在肩膀上的!大大小小事务,第一责任人是我,不是你.....你懂什么叫当官?”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目光睥睨看着韩秋。
“你以为做官是翻翻账本、查查盐引就行了?”
“那些商人,哪一个不是雁过拔毛的主?”
“不跟他们周旋,不跟他们打交道,谁替你去修路?谁替你去赈灾?政绩从哪来?老百姓的饭从哪来?”
“我苏承彦在云州干了十四年,年年考绩为上!我的银子花在了哪,账目清清楚楚,修了多少条路、建了几座桥、赈了多少灾民,云州老百姓心里有数!”
苏婉晴被老爹这气势吓了一跳,这老头中午难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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