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
安世钧看了两遍,苦着张脸,“叔父,这次他要的不是保管证据了,是让咱们直接出面主导舆论......”
“我知道。”
“出了这步,咱们安家就彻底站出来了,再没有退路。”
安世衡把信叠好,搁到桌上,“你觉得,还有退路吗?”
安世钧闭嘴了。
安世衡站起来,背手在屋里走了两圈,回过头,神色比之前沉了一层。
“去把颜儿叫来。”
安书颜进来的时候,安世衡已经坐回去了。
他把信推过去,安书颜拿起来看完,没说话,只是把信放下,问了句,“要怎么做?”
“联络你在江南的那几个同窗,还有咱们书院里去年下场的几个学生。”安世衡道,“以读书人论政的名义,在松江、苏州、杭州各开一场文会,不谈别的,只谈一件事:历代盐政积弊,与民争利。”
“名单不提,涉案人名不说,但把这几年的账账拿出来算给读书人听。”
安书颜点头,“那何家,苏州那边......”
“你们书院的学生里,有几个在苏州的士绅家里坐馆,你去写几封信,让他们把口风往那边带。”
安世衡顿了顿,“颜儿,韩秋那小子,你看得出他在下什么棋吗?”
安书颜把信折好,重新放回桌上。
“他用安家做刀,但不是一把普通的刀。”她说,“他是在让安家替他建立一套话语权,证据交给朝廷,但民间的这张嘴,归安家管。”
“往后朝廷处置下来,安家一方面是功臣,一方面还是江南读书人的旗帜,两头都得。”
安世衡盯着她,“那他呢,这小子得到了什么?”
“在鼎阳城有了可以说话的人。”
安世衡沉默了一阵,最终点了点头,“所以颜儿,答应他。”
......
五天后,证据卷宗经由秘密渠道,送抵鼎阳城。
王德全把东西捧到御书房,李玄徽拆开看,没有吭声,翻了足足一个时辰。
散朝之后,他把六部尚书和几个资深御史留了下来,连同几位皇子一起,在侧殿里开了个小会。
桌上摆着的,正是那份合并后的完整卷宗。
礼部尚书率先翻完第一册,抬起头,脸色有点说不清楚,“这份卷宗......是韩秋查出来的?”
李玄徽没应声,只是用茶碗托敲了敲桌面,“诸位先看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