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继续督办。既然圣上已经给了皇令,那就让他一查到底。半途换人,等于前功尽弃。”
杨鹤年的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被旁边钟万里拽了下袖子。
李玄徽没有当场拍板,沉吟了几息。
“此事容后再议。”
他站起身,扫了一圈。
“散了吧。杨鹤年留一下。”
众人起身告退。魏伯恭走出侧殿的时候,跟裴正卿擦肩而过,老头子嘿嘿笑了声,也没说什么。
裴正卿脸上堆着笑,心里把魏伯恭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李琰跟在最后面,刚迈出殿门,被李玄徽叫住了。
“老六,你也留下。”
侧殿里只剩三个人。
李玄徽、杨鹤年、李琰。
杨鹤年站在原地,腰弓着,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李玄徽把卷宗翻到那几页,手指点了点“刘伯清”三个字。
“杨卿,你说你不知情?”
杨鹤年猛地跪下去,扑通一声。
“陛下!臣确实不知!刘伯清是臣三年前提拔的,当时他的考绩为优,吏部那边也没有异议。臣万没想到,此人竟然......”
“三年。”李玄徽打断他,“三年时间,在你眼皮底下帮何敬之倒腾盐引批文,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杨鹤年的头低得更深了。
“杨卿,朕不是要治你的罪。”李玄徽的语气缓了一层,“但户部的账,你得给朕兜干净。从今天起,度支司的账目全面审查,不光是盐引的,连同赈灾粮、军需调拨、地方赋税往来,一笔一笔过。”
“三天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臣领旨!”杨鹤年连连叩头。
“起来吧,朕心里有数。你若是真有问题,今天不会留你单独说话。”
杨鹤年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把汗,感觉腿都是软的。
皇帝这句话,是敲打,也有保全的意思。
杨鹤年拱手退了出去。
侧殿里就剩父子两个。
李玄徽把那摞卷宗往桌上一推,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眉心。
“老六,你怎么看?”
李琰搓了搓手,“父皇是问韩秋的赏赐,还是问这帮大臣的反应?”
“都说。”
李琰想了想,“韩秋的赏赐这事,儿臣觉得魏大人说得对,该赏就得赏。升正六品百户,不算过分,但也不算惊人。以他查出来的东西,就算升正五品都不为过。”
“那你觉得为什么杨鹤年和裴正卿都想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