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过奖了,都是集体的功劳。陈阿贵想出了蒸馏提纯,赵铁匠打出了犁壁模具,周墨大师改进了榫卯结构......所谓实用之学,就是得大家一起动脑子、一起出力,成不了一家之能。”
“这也是辩学的精华所在,辩学不是争论长短高低,也不是贬低哪家哪派,而是集百家之长,避百家之短。
谁的法子管用就谁的,不问出身,只看效果。”
李玄徽端着粗茶碗的手微停住。
这番话他已经听过许多遍了,从密报上、从李琰嘴里、从严明的奏折里。
但亲耳听韩秋本人说出来,感觉又不一样。
平淡、笃定,没有半分做作,就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哈哈!好!说得好!”
李玄徽放声一笑,笑得旁边的王德全浑身一个激灵。
韩秋被这大爷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有点莫名,他一个商人也值得这么高兴吗?
或许吧,或许商人也特别爱国。
“李老爷,那咱们这合作就算定下了?活字印刷的技术由格物司提供,李氏商会负责出资建作坊、铺渠道、招印工。
报纸的内容由朝廷那边的文审司过审,咱们只管印和发。”
“定了定了。”李玄徽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老夫回去就安排人手对接。韩大人放心,这事有李氏商会在,短不了你的人和银子。”
“让老百姓读得起书、看得起报,也是咱们商人应尽的本分。那些世家大族垄断着书籍和文字,不为社稷着想.....咱们食君之禄,自要为君分忧嘛!”
韩秋拱手送到院门口。
李玄徽翻身上了马车,帘子放下的一瞬间,脸上那副笑呵呵的商人模样瞬间收敛。
马车内,王德全小声问:“皇爷,怎么样?”
李玄徽闭着眼靠在车壁上,半晌才开口。
“这辩学.....朕一直压着,终究还是不推行了。”
“若朕能替下一任君主把路铺好,千古圣君.....也未必不可期。”
王德全没敢接话,可心里却清楚,京畿之地绝对要大变天了。
绝对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改革。
就是不知道谁能受益,谁会沦为炮灰。
......
半月之后。
鼎阳城各大街巷的茶楼、酒肆、布庄门口,忽然多了一群嗓门奇大的少年。
他们手里举着一叠薄薄的纸张,扯着嗓子喊.....
“看报啦看报啦!《大禹商报》第一期!一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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