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何苦费那个力气。
丫鬟搬了凳子来,梅老夫人坐下,一刻不停的安排人去做事。
短暂的慌乱后,院中的人都开始忙碌。
烧热水,产婆早就请了在富商在府上住着,而且请了好几个,都是京中名字叫得响的。
又叫人去叫大夫,医女,各种药都再三检查一遍备上,还有吃食等等等等。
早在孟芜查出怀孕后,国公府就开始为了这天准备,样样细致,唯恐有一丝疏忽。
伯府和宫中也都送来了人。
一来二去,院中的人虽然忙,却也算有条不紊。
产房内,孟芜脸色发白,手被金阙握着。
她疼的厉害,却是温婉守礼,忍耐惯了的性子,所以最多只是喘息,低低抽气,却是一声尖叫也不曾。
正月里,天还冷着,屋里烧着火盆,她滴滴汗如雨下,全都是冷汗。
金阙坐在床边看着,只觉心中揪起,总算明白何为心痛和畏惧——
过去十多年,他上过战场,受过要命的重伤,几次濒死,可就算那时,他也只觉得痛,并无其他。
他未曾心痛过,也未曾畏惧过。
直到今日。
原来是这般滋味。
“阿芜。”他低声叫她,浑身紧绷,完全无法放松。
孟芜急促喘息,闻言却还是应了一声,勉强对他笑笑。
“夫君…我没事…”她说,一开口那股攒着的劲就卸了,只觉更加疼痛。
她痛苦的皱起眉,脸颊都不由抽搐。
疼,好疼啊。
她不由反握住金阙的手使劲,这样才能勉强发泄一些自己感受到的疼痛。
金阙一动也不动,任由她握着,甚至担心自己身体太硬,会握痛了孟芜的手。
“夫人,别说话了。”李嬷嬷看着慌忙说话,“您忍着,说话了更难受。”
金阙立即就说,“别说话。”
“别怕。”
“我陪着你。”他一句一顿,另一只手包住孟芜握着他的手。
“别怕。”他重复。
孟芜满是痛楚的眼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别怕。”她也说。
孟芜其实是不怎么怕的,女子都要走一遭,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反倒是金阙在害怕。
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紧紧盯着她的眼,都在述说着慌乱。
“夫君,我不会有事的。”她安慰他。
别怕啊,夫君,你可是镇国公,是战无不胜的一军主帅。
别怕。
金阙看她,明了自己被看出来。
他眼眸微震,倾身吻住孟芜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