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坏死释放的肌红蛋白和钾离子正在进入血液循环。”
“一旦压迫解除,毒素回流,他会出现高钾血症和急性肾衰竭,心脏随时会停跳。”
萧明哲愣住。
“那怎么办?不能解除压迫吗?”
“必须解除,但解除前,必须切开筋膜减压。”
周悬从急救箱里拿出一把大号手术刀,递给赵铁柱。
“赵铁柱,你来切。”
赵铁柱接过手术刀。
手猛地一抖,刀片差点掉在泥地里。
他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老师让我主刀?老师,我是个急诊内科医生,我没做过筋膜切开术啊!”
周悬盯着他。
“你在基层卫生院待了五年,连个脓肿切开引流都没做过?”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
“做过,但那是切屁股上的包.这是腿,下面全是血管和神经,切坏了人就废了!”
“切坏了废一条腿,不切废一条命。”
周悬指着男生的腿。
“你选一个。”
赵铁柱握着刀,站在雨里。
刀刃在手电光下反光。
他转头看男生的脸。
男生的呻吟声微弱下去,眼睛半闭,嘴唇没了血色。
萧明哲凑上去。
“老师,要不我来吧.我解剖学成绩全系第一。”
周悬瞥他一眼。
“你的解剖学成绩是在尸体上考出来的.这是活人,你的手比赵铁柱还抖。”
赵铁柱胸膛剧烈起伏,举起手术刀,对准男生的小腿外侧。
他的手腕悬在半空中,刀尖距离皮肤只有一厘米,却落不下去。
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他眨了眨眼,手抖得更厉害了。
周悬站在大雨中,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手是用来抖的,还是用来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