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又重新攥住。
“林阿姨,路不好走,您忍着点。”
寸头男的声音压得很低,推轮椅过门槛时却没有放慢。
轮椅颠了一下。
林淑琴闷哼出声,身体往前栽了半寸,又被安全带勒回椅背。
她缓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陆晨让你们来拿东西,我都带了。”
她抬起下巴,看向身后的人。
“把药给我……我撑不住了。”
寸头男低头看她,笑了一下。
“急什么。等见了那位从清河来的周医生,把事情办妥,药自然少不了您的。”
“我不是三岁小孩。”
林淑琴的声音发飘,话却咬得清楚,“药不在你们身上,对不对?”
寸头男推车的动作停了半秒。
他身后一个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挡住茶馆伙计投来的视线。
寸头男重新俯下身,语速慢了些:“林阿姨,您都这个岁数了,别给自己找罪受。名单交出来,大家都省事。陆总说了,药、护工、特需病房,都能给您安排。”
“陆骁当年也是这么跟临川说的。”
林淑琴闭了闭眼,又睁开,“先签字,后面都能安排。”
寸头男脸上的笑停住。
二楼隔间里,周悬已经站起身。
他把冷链箱提在左手,右手伸进口袋,握了握那只石膏恐龙。
粗糙的石膏边角硌在掌心,提醒他清河那张小床上还有个孩子在等爸爸回家。
楼梯木板被踩出轻响。
周悬下到一楼时,寸头男刚把轮椅推进茶馆大门。
两个黑西装分开站在门内两侧,把通往二楼的窄楼梯挡住了一半。
茶馆伙计端着茶盘,站在柜台旁没敢上前。
周悬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视线越过寸头男,落在林淑琴膝盖上的毛毯和她变形的双手上。
“林淑琴女士?”
老人抬头看他。
“我是周悬。”
寸头男转过身,打量周悬手里的冷链箱,眼神立刻变了。
“周医生来得挺早。”
“医生习惯提前到。”
周悬拎着箱子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不像有些人,连给病人过个门槛都不会。”
寸头男脸色沉下去。
周悬没有看他,蹲到林淑琴轮椅前半步之外,打开冷链箱。
三支阿达木单抗安静地躺在恒温槽里。
林淑琴的呼吸停了一拍,随后明显急了些。
她没有伸手去拿,只盯着药盒上的批号。
周悬把箱盖推开到最大,让她看清楚。
“同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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