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贵没应声,他的目光从进门起,就锁在了床上那个人身上。
方若宁安静地躺着,盖着被子,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轻轻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耳边反复回荡着来安的话——“她给你生孩子,差点死了”。
沈富贵一步步走过去,在床边停下。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可伸到半空,又停住了。他的手上全是血,又脏又腥,会弄脏她的。
他就那样僵着手,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公子。”江寻从外面冲进来,看到床边的沈富贵,“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头埋得很低:“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少夫人。”
沈富贵没回头,依旧盯着床上的人。
直到确认她呼吸平稳,确实只是昏迷,他才缓缓转过身。
一把拎起江寻的衣襟,直接把人拖了出去,一直走到离营帐很远的空地上,才停下。
“说。”他声音沙哑:“我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细节,我都要知道。”
江寻不敢隐瞒,把沈富贵走后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只是生孩子的具体凶险细节,他不在身旁,确实不知道。
“你不知道?!”沈富贵猛地攥紧他的衣襟,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额角青筋暴起:“我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吩咐过你,寸步不离保护她!你竟然跟我说你不知道?!”
“是我疏忽,是我的错。”江寻老老实实认错:“公子,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少夫人醒过来。少夫人这几日梦魇的时候,总会唤公子的名字。”
沈富贵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松开手,江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站稳了身子。
沈富贵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他先去了旁边的空帐,命人打了热水来,仔仔细细地洗了三遍,把身上的血污都洗干净,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确认身上没有半点血腥味了,他才快步走回方若宁的营帐。
如玉和江寻都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帐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富贵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他伸出手臂,轻轻将床上的人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一件珍宝。
她的身子很轻,也很凉。
沈富贵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药香。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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