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抬着脸看他，表情平静，但眼睛里那股劲他太熟了，这是她做了决定之后的样子。
从五岁那年在巷子里替他挡拳头开始，就是这个样子。
“行，我们一起。”安槐说。
苏念念满意了，她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院子里的水珠从桂花树上滴下来，啪嗒，啪嗒，节奏很慢。
苏念念闭着眼听了一会儿。
“安槐。”
“嗯。”
“我想提前走，明天就走。”
安槐偏头。
苏念念睁开眼，看着院子里被雨洗过的地面。“我爸说得对。该练的得练起来了。回去之后你帮我把方案定了，我第一天就开始。”
安槐捏了捏她的手指。“你确定？今天不逛了？行程表上不是还剩三条没划掉？”
苏念念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行程表，展开看了看，拿起桌上的笔在最后面加了一条。
安槐凑过去看。
第九条：回学校。变强，不拖后腿。
字迹歪歪扭扭的，最后四个字的“腿”字还写错了一笔。
安槐把笔从她手里拿过来，在那行字旁边画了个五角星。
苏念念看着那个五角星笑了。
“收工。”她把行程表叠好塞回口袋，“下午收拾行李。明天早上出发。”
“好。”
苏念念从石凳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身要走的时候又停下来，从安槐怀里把没吃完的包子抢了过去，咬了一大口。
安槐看着她嚼着包子跑进屋的背影。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学校通知的最后一行。
“形势严峻，望各位同学做好准备。附：联邦武道委员会已启动前线轮换机制。”
他把手机锁了，揣进口袋里。
手指碰到了那枚银戒指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