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一遍。横要平,竖要直,心要静。把所有的火、所有的恨、所有的慌,都一笔一笔,描平,描稳,描到心如明镜,纤尘不染——
才落真正的笔。
这门“以心驭笔”的功课,比学刀,还要苦,还要慢。
可江砚知道,这是他往后能不能驾驭这支笔、能不能不被这支笔反噬吞没的——根本。
罗十三看他每日里,对着一张白纸,闭目凝神,半天不落一笔,急得抓耳挠腮:“弟啊,你这是练的哪门子字?光坐着,不写啊?”
江砚睁开眼,望着窗外,淡淡一笑。
“哥,”他说,“我在练,怎么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心静了,”他握紧了手里那支秃笔,眼神沉定,“这把对付水龙帮的刀,才递得稳,砍得准。”
“也,”他低声补了一句,“才不会,反过来,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