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摁住笔尖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手札里那些专夺笔意造物的邪派。那暗处的东西,和他这支笔,仿佛是同一个根上,长出的两样截然相反的果。
“它在等。”江砚的眼神沉下来,“等我露出更大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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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召集了核心几人,定下应对之策。
“豪商求物——一概婉拒,言辞放软,别结死仇。”
“世家招揽——虚与委蛇,探其来路;尤其,盯紧那些跟卫氏沾边的。”
“至于那暗处的——”江砚的目光,扫过窗外,“加紧戒备。巡守队,机关阵,日夜不歇。它一直藏着,咱们就当它不存在。”
“它若敢跳出来——”
江砚握紧了那支秃笔。
“那就让它尝尝,什么叫正笔。”
话音刚落——
宋衡又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江先生,”他道,“医馆来了位客人。”
“出手极阔绰的一位大商人。说是从明州来的,点名要见您。”
江砚眉头一动。
第一拨的头一个,正主,登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