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过谦了。”卫鸿不动声色,又抛出一钩,“听闻江先生那大疫之中的‘神药’,起死回生;那抗洪之时的手段,出神入化。这些,可不是‘运气’二字解释得了的。”
“卫家别的不多,奇人异士、秘术珍藏,倒是见过不少。”他盯着江砚,一字一句,“江先生这身本事,究竟师从何处,得了什么机缘?”
“说出来,卫家或许还能助江先生,更上一层楼。”
来了。
这才是卫鸿真正要探的。
江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上却慢条斯理,又给卫鸿斟了一盏茶,茶水满了,险险溢出杯沿,他才像是回过神,慌忙收住。
“机缘?师承?”他憨笑,摇头,“卫先生说笑了。江某自幼跟一个游方郎中,学了点看病、修补的粗浅手艺。哪有什么秘术机缘。”
“若说机缘——”他一脸憨厚的无奈,“江某这辈子最大的机缘,就是逃难逃到了清水镇,遇上一帮肯跟我共患难的好乡邻。”
滴水不漏。
—
卫鸿与江砚,周旋了整整一下午。
软的,硬的,明的,暗的——他用尽了说客的本事,想探出这少年的虚实。
可江砚那张惶恐谦卑的“小人物”面具,戴得严丝合缝。该露的怯,露足;该藏的锋,藏严。任卫鸿机锋百出,他只一味装憨、推运气、把功劳全栽给乡邻。
到最后,连卫鸿这样的老狐狸,都有些拿不准了。
这少年,究竟是真没什么本事、被传言夸大了;还是深不可测、藏得滴水不漏?
“江先生,”卫鸿终于起身告辞,那张雍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是个妙人。”
“卫家的招揽,江先生不妨再想想。”
“卫家的门,”他意味深长地,“随时为江先生开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步,回头,深深地看了江砚一眼。
“至于江先生这身‘运气’——”他唇角一扯,“卫某很好奇,它究竟能持续到几时。”
撂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卫鸿带着随从,走了。
—
人一走,江砚后背那层冷汗,才浸透了衣衫。
“弟,”罗十三凑过来,压着嗓子,手还按在刀柄上,“那姓卫的……是云中城追杀你的卫家?俺方才听他说话拐弯抹角的,就想抽刀了。”
“幸亏你没动。”江砚后怕地瞥他一眼,“他要真是来探虚实的,你一拔刀,咱们就全完了。”
罗十三讪讪地,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挪开。
“是卫家。”江砚盯着那扇刚合上的门,“可是不是卫琰那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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