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却忽然明白了江砚的用意,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江砚不答石牧那两条路。他偏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卫家这身“靠山”底下淌着的血,一句一句,揭给天下看。
“你不必答。”江砚收回目光,淡淡道,“你那张脸,已经替你答了。”
“你回去告诉卫崇——”
他往前迈出一步,站到了庭院的正中央,迎着那午时将近的、惨白的日头。
他没有再看石牧,而是望着别院四周那一圈无形的杀机,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死士的耳朵里。
“他给我的两条路,我一条都不走。”
“我江砚,要走第三条。”
午时的梆子声,恰在此刻,自远处城楼上,悠悠传来。
第一声梆子落下,别院四周那一圈阴影里,无数道杀机,骤然绷紧——
摊牌的话音未落,刀,已经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