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噩耗,说苏家满门抄斩,老朽……老朽这些旧部,恨不能以死相随,却又人微言轻,连替将军喊一声冤的本事都没有……”他捶着胸口,泣不成声,“老朽愧对将军啊!”
苏挽蹲下身,一把扶住这个为她父亲、也为这世道哭得肝肠寸断的老人,自己的眼泪,也再忍不住,砸了下来。
五年了。
她查冤查了五年,孤身一人,把所有的痛、所有的恨,都死死压在心底。她以为,这世上,早没有人记得苏家,记得她那含冤而死的父亲了。
可原来,在这汝水边,在这群投奔江砚的流民里,还藏着一个,把苏靖将军的恩义,记了二十年的老兵。
—
那一夜,赵铁山把一桩埋了五年的心事,说了出来。
“小姐,”他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一个用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小包,颤抖着,却没有打开,“老朽这条命是将军给的。当年雁门旧部里,将军把一样要紧的东西,托给了几个最信得过的人分着藏……老朽手里的这一样,藏了二十年,本想着,带进棺材里去。”
“如今见着小姐,老朽才知道,老天爷留着老朽这条残命,是为了什么。”
他没有当场打开那个油布包,只是郑重地,又把它揣回了怀里。
“小姐,这东西,事关重大,牵着苏家的天大干系。”赵铁山压低声音,“此地人多眼杂,容老朽……容老朽寻个稳妥的时机,再亲手交给您。”
苏挽望着那个鼓囊囊的油布包,心头莫名地一震。
她贴身藏着的那半枚将印,此刻仿佛也跟着,微微发烫。
—
操练场的事,江砚都听说了。
他没有去打扰苏挽与赵铁山那份失而复得的悲喜,只是默默地,把这桩事记在了心里。
苏挽掌武备,练出了一支有魂的队伍。而江砚自己,也没有闲着。
他依着苏挽所授的“搏杀之理、布阵之法”,重新打磨自己的笔意。
从前他造军械,造的是“形”——一张弩、一道拒马。可如今,他懂了“兵阵”的“理”,造出来的东西,便不再是孤零零的死物。
他在镇子四周,布下了一座“机关阵”。
拒马、连环弩、陷坑、铃哨,依着兵法的进退、虚实、奇正,串成一气。敌从何处来,哪一处的弩先发、哪一处的坑先陷、哪一处的伏兵后出——环环相扣,自成章法。
“她教我懂兵,我才造得出阵。”江砚站在镇墙上,望着那座初成的机关阵,轻声自语。
升级一道,从来不是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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