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不堪的哀兵。
这,就是这场家国保卫战的,惨胜。
没有一将功成的荣耀,没有旌旗招展的欢腾。有的,只是漫山的忠魂、满营的伤兵,和一个,油尽灯枯、却还在替这天下,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的执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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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乱世里,真正的“赢”。
赢一场仗,要拿无数条命去填。护一方人,要拿护他们的人的命,去换。
胜利的旗帜之下,从来不是鲜花与美酒,而是,一地的白骨,与一片,擦不干的血泪。
江砚在昏睡前,最后望了一眼那面,插在雁门关头、被血与烟熏得残破、却依旧,倔强飘扬的“护民御寇”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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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暂退了。可这乱世的棋局,远,没有到终局。
卫崇还在中州,盘踞着他那把,沾满了卖国血污的龙椅。墨渊还躲在暗处,像一条毒蛇,等着他油尽灯枯,来夺那支笔。
那场因外寇而暂搁的、与卫崇墨渊的终极清算,迟早,还要到来。
而他这盏灯里的油,还够不够,撑到,替这乱世,写下那最后一个“定”字的时候?
江砚,不知道。
他只知道,只要还剩一口气,他就得,替罗十三、替那满山的忠骨,把这条路,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