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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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什么执笔者!”赫兰咆哮着,狼鞭遥指雁门关,“传令!全军压上!踏平雁门!谁第一个登上关城,赏黄金千两、女子百人!”
北狄的攻势,陡然变得疯狂。
二十万铁骑,像发了疯的狼群,一波接一波,悍不畏死地,朝着雁门关涌来。
云梯搭上关墙,北狄兵口衔弯刀,如蚁附般攀爬。城头的守军,拼死抵挡。滚木礌石砸下,惨叫声不绝于耳。可北狄兵前赴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次又一次,冲上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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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持续了整整一日。
雁门关的城墙上,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血水顺着焦黑的垛口,往下淌,把关下的黄土,浸成了暗红。
苏挽的甲胄上,早已分不清哪是敌人的血,哪是自己的血。她一柄剑,从日出杀到日落,不知斩了多少涌上城头的北狄兵,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罗十三更是杀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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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城墙告急,哪里的缺口将破,他就带着他那队敢死之士,嗷嗷叫着,扑向哪里。
他浑身浴血,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虎,一次次,把攻上城头的北狄兵,硬生生砸了回去。
“罗十三!悠着点!”王二在城下,看得心惊肉跳。
“悠什么悠!”罗十三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那笑容在血污里,格外狰狞,也格外滚烫,“先生把这一城人的命,交给咱们守!先生那条命,咱们得替他攒着!能咱们拿命填的窟窿,一个都不许劳先生动笔!”
“兄弟们——跟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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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北狄终于退了潮。
雁门关,守住了。
可这一日的惨烈,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抗寇军,一日之内,伤亡近万。城头上,到处是残肢断臂、哀嚎**。江砚一日之内造物无数,气血耗尽,又呕了几次血,靠在墙根下,脸色白得像纸。
苏挽拖着满身的血,走到他身边,坐下,两个人都没力气说话,只是并肩靠着,望着那关外,北狄大营连绵不绝的火把。
城头下,是伤兵营。断了腿的、破了肚子的、瞎了眼的……哀嚎声、**声,一夜都没有停过。王二和几个郎中,忙得脚不沾地,可药材有限,能救回来的,十不足三。
有个才十六七岁的小兵,肠子都流出来了,还死死攥着江砚白日里造出来的一支羽箭,含糊地念叨着“别让北狄……过关……我娘,还在关里头……”,念着念着,那口气,就没了。
江砚望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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