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堵了回去。
“罗十三,你担心卫崇背后捅刀。这一点,你没说错。”江砚看向他,眼神清明,“我提议停战共御外寇,可我从没说过,要天真地把后背,全交给卫崇。”
“我料定了——”他一字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了的冷峻,“卫崇这种人,未必肯真心御寇。他多半,还想着借北狄的刀,来除我。”
众人一惊。既然料到卫崇不会真心,为何还要提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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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这一议,有三层意思。”江砚缓缓道。
“其一,家国当前,只要有一分能停下内战、合力御寇的可能,我就得去试。哪怕只有一分。这是我身为一个执笔护民之人,不能不尽的本分。”
“其二,我遣使停战、共御外寇,是把这份‘以大局为重’的大义,摆到了天下人面前。卫崇若肯应,是中原之福;卫崇若不肯应、若还想着借刀杀人——”
他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那天下人就都看清了。谁是为了家国、肯放下私仇的忠义之士,谁是为了一己权位、连家国存亡都可以不顾的国贼。”
“人心,会替我们做出选择。”
—
“其三。”江砚的声音沉了下来,“就算卫崇不应、就算这天下没了他那五十万兵——”
“御寇这件事,我们也得做,而且非做不可。”
“北狄压境,中原危亡。这个时候,谁去挡在百姓身前,谁就是这乱世的脊梁。”
“卫崇不去,我去。清流不去,义军去。这一仗,就算只剩我们这二十万,就算明知油尽灯枯,我也要去替中原的百姓,把北狄这群狼,挡在中州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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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之内,落针可闻。
众将望着车中那个形销骨立、却字字掷地有声的年轻人,胸中那股因私仇而起的激愤,一点一点,被一种更宏大、更滚烫的东西,取代了。
那是一种,把一己恩怨放下、把家国存亡扛起的格局。
裴照第一个,离席而起,对着江砚,深深一揖。
“先生胸襟,裴某……不及万一。”老人声音发颤,“是裴某着相了。私仇再大,大不过这中原的存亡。”
“先生怎么说,裴某就怎么做。”
—
罗十三挠了挠头,那点不甘,也彻底散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先生说得对!跟卫崇那点账,等打跑了北狄,咱们再回头,一笔一笔跟他算!”
“眼下——先抄家伙,揍那群南下的狼!”
苏挽也上前一步,声音沉静而坚定。
“先生这一议,我第一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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