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句——这儿是我的家。”
“直到我押了这一注,跟了你们这面旗。”
—
云栀的声音,轻了下来。
“我第一次押你,是算过账的。我算着,你江砚仁义、得人心,将来若成了事,云记跟着你,能得天大的好处。”
“那时候,我把你们当生意。”
“可后来——清水镇你护那一镇人、明州你守你的本心、墨劫里你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安远城你一笔一笔燃尽自己护这十万口……”
“我算着算着,就算不下去了。”
—
“我发现,我早就不是把你们当生意了。”
她望着江砚,眼里有些江砚从未见过的、湿润的东西。
“罗十三那个浪子回头的,把我这东家当亲姐姐;王二那憨货,每回我押粮来,都非要塞给我一个他自己烙的、硬得能硌掉牙的饼;苏将军待我,从不当我是个商贾,是当自己人……”
“我散尽家财跟着你们,图什么?”
“我图的,是我这辈子头一回——有了一个,认我、也让我认的‘家’。”
—
破屋里,一时都静了。
苏挽走过去,握住了云栀的手。
云栀反手回握,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眼都不眨的女东家,此刻眼圈,红了。
“所以先生,你别问我图什么。”她吸了吸鼻子,笑着道,“我图的东西,早得到了。”
“打从我认了你们这个家那天起,云记这份家底,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是咱们这一家人的。搬来给你打仗,那是天经地义。”
—
江砚心里,也是一热。
“那这仗打完呢?”他轻声问,“天下若真定了,云东家想要什么?封赏?官位?还是……”
“都不要。”云栀答得干脆。
“我一个商贾,做不来官,也不稀罕那个。”
她望向窗外,那被战火烧得千疮百孔的天下,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
“我想清楚了。这乱世要是真被你们平了——我还做我的云记。”
“可我不再只为逐利了。”
“我要把云记,做成一张网,铺遍这天下。哪里闹了灾、粮价飞涨,我就把平价粮运过去;哪里的东西烂在地里运不出、哪里的人又等着救命,我就替他们通有无、济缓急。”
“我要让我这半生练出的这点本事,这点走遍天下的门路——不再是替我一个人敛财的,是替这天下人,救急、济困、通饥荒的。”
“商道济世。”她一字一句,像是在起誓,“这,就是我云栀,往后想走的路。”
苏挽握着她的手,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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