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怔了半晌,忽然红了眼眶,冲着城头苏挽住的方向,重重一抱拳。
“怪不得。”那老兵哑着嗓子,“怪不得将军护起百姓来,那样拼命。原来……是将门的种。是苏老将军的种啊。”
一传十,十传百。那一日,安远城满城的人,都朝着那处小院的方向,遥遥拜了一拜。
拜的是含冤二十年、终得昭雪的苏靖。也是那个把父亲‘护民’二字,接着扛下去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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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她还跪在地上,可那脊背,一点一点地,重新挺直了。
方才那垮下去的、空掉的力气,正一点一点地,从这四个‘忠烈’里,重新灌回她身上。
只是这一回,灌回来的,不再是那压了她二十年的‘复仇’。
是别的什么。是一种卸下了重担之后,反而更清、更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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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声音却已经稳了,“我爹的冤,雪了。”
“我这二十年,为的就是这一天。”
“可这一天真来了,我却忽然觉得——”她望着窗外那战云未散的天,缓缓道,“替我爹翻案,只是了了我一个人的心愿。”
“这天下,还有多少个‘苏靖’,冤死在卫崇那样的人手里,连一封替他们说话的檄文,都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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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望着她,没有说话。
他知道,苏挽心里那扇门,正在这一刻,缓缓地,从‘为我爹报仇’,推向一个更大的地方。
窗外,安远城的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而那封替一个人昭雪的檄文背后,一场替这整个乱世、替千千万万个含冤者讨公道的大战——正沉沉地,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