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渺茫的猜想。
可在这江砚命悬一线的绝望里,这一丝渺茫的希望,像黑暗里一点微光。
苏挽死死攥住那一点微光。她走到榻边,把那本手札、那层血字,轻轻放在江砚枕边,像是想让那历代护生的意志,离他更近一些。
“江砚,你听见了吗?”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这支笔,是你的。这一脉护生的意志,是你的。它们不会看着你就这么走的……你也不许,就这么走。”
—
而就在这时。
榻上,那昏死过去、气若游丝的江砚,那枯瘦、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睫毛,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江砚?!”苏挽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握住他那冰凉的手,“江砚,你醒醒!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那昏死了三日三夜的江砚,那几乎停滞的气息,极微弱、却极清晰地——重新起伏了起来。
他那追寻了许久的身世之谜,那场通向谜底的旧梦,那凝在笔里、历代护生的意志——仿佛正合在一处,把他那几乎燃尽的魂,一点一点从那生死的边缘,重新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