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
“谢谢你,让我这油尽灯枯的最后一程,走得不孤单。”
—
苏挽含着泪,一步一步退开。
她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剑,转过身,挡在了江砚的车驾前。
她要替他守住这最后一笔的方寸之地。她要亲眼看着他写完。
而车驾之中,江砚握着那枚将印,握着那支秃笔,缓缓地闭上了眼。
“等我。”那两个字,还在他心底轻轻地回响。
他知道,这或许是一句他兑现不了的诺言。可他,还是想攥着它。
因为,一个有人在等的人——总比一个孤零零赴死的人,多一分想活着回来的念想。
而这一分念想,或许,就是他能不能,从那燃尽的绝境里,再挣回来一线生机的、唯一的凭仗。
苏挽不知道,她那一句倔强的“等我”,究竟在江砚心底,埋下了怎样一颗不肯熄灭的火种。她只知道,她要拼了命,去把那个说“等我”的人,等回来。
他要开始,为那惊天动地的最后一笔——
收束他这一生的所悟、所爱、所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