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的必经之路上,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远处,那因卫崇密信而重新南下的北狄铁骑,一头撞在那道凭空而起的雄关上,人仰马翻,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卫崇那引狼入室的毒计——破了。
—
天地,共鸣。
那一个“定”字,那磅礴的护生之力,不只是一道护生的结界。
它,是历代护生先人的意志,是这天下亿万苍生渴望太平的心愿,在这一刻凝于一笔、显于天地的具象。
那墨色的光华,照彻了整片战场。所过之处,一种奇异的感召之力,悄然涌入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
卫崇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残军;那些被驱来屠城的死士——
他们望着那漫天的、温暖的“定”字,望着那护住了满城百姓、也护住了这中原门户的浩瀚护生之力,那被卫崇的暴虐压抑了太久的人心,忽然一寸一寸苏醒了。
“我们……我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替一个要拉全天下陪葬的疯子,屠杀自己的同胞……”
“住手……都住手吧……”
一柄又一柄举起的屠刀,当啷、当啷,落在了地上。
那些死士、那些残军,一个一个红着眼,丢下了兵器。有人甚至跪倒在地,朝着那漫天的护生光华,失声痛哭。
—
人心,定了。
乾坤,也定了。
那一个悬于苍穹的“定”字,定的不只是一场战事的胜负。
它定的,是——这乱世的人心,终究向着那渴望太平、渴望活得像个人的一方;而不是向着那视苍生如草芥、要拉全天下给一己权欲陪葬的暴虐。
它定的,是——这天下的公道。忠奸、善恶,在这一笔之下泾渭分明。护民者,得人心;卖国者,为天下弃。
它定的,是——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上,千千万万普通人,那一条终于能喘一口气、能活下去的活路。
—
这,就是“一笔定乾坤”。
它追寻了江砚整整一生。
而当他真正写下它时,他才彻底明白——
“一笔定乾坤”,从来不是一种能毁天灭地的神通。
而是一个执笔护生的人,用尽一生所悟、所爱、所护,凝聚众生的心愿,为这苦难的乱世、为这苦难中的苍生,挣出的——一条活路,一份公道,一个“定”字。
不是,杀出来的。
是,护出来的。
千百年来,多少人想用这支笔,去毁天灭地、去逆天改命、去争一个天下。他们求的都是“力”。他们,全都错了。
真正能定住这乱坤的,从来不是那毁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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