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养、调息中,度过很长很长的一段日子了。
只是,这一回,那静养,不再是从前墨劫里废了笔、万念俱灰的煎熬。而是一个卸下了重担的人,终于可以慢下来、可以喘一口气、可以守着身边人好好活着的、难得的安稳。
“我记下了。”他轻声应道。
—
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琐事,便渐渐散去,让江砚好好歇息。
最后,帐中只剩下了苏挽。
她坐在榻边,替江砚掖好被角,却一时没有说话。
—
“苏挽。”江砚望着她,忽然开口,“还有一桩事。”
“什么事?”苏挽抬头。
江砚望着她,那虚弱的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缓缓道,“我不是这方天地土生土长的人。”
“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我续的,是那前代执笔者、那沈家村含冤而亡的少年的一脉传承。”
“我这身世、这来历,这与那支笔同名相召、器魂相认的宿命……说到底,还有一桩没弄明白、没了结的心事。”
—
“我总觉得,那原主的少年、那前代的执笔者……他们那含冤而亡、燃尽自身的遗憾,还没有真正被了结。”
“这一桩身世的谜、这一脉传承的归宿——总要有一个交代,才算圆满。”
江砚望着帐顶,喃喃道。这是他深埋心底、尚未向任何人剖白过的最后一重心事。
—
苏挽静静地听着,握住了他的手。
“这些未了的事,我们慢慢来。”她轻声道,“卫崇的公审、旧案的昭雪、新秩序的推行、你身世的了结……一件一件,总能办完的。”
“可,先生,我也有一桩未了的事,想问你。”
“什么?”
—
苏挽望着江砚那苍白、却正一日一日透出生气的脸,那一向清冷、坚毅的脸上,忽然飞起一抹罕见的红晕。
“决战之前,你应我的那声‘等我’。”她一字一句,声音轻,却坚定,“如今,我等到了。你,也回来了。”
“那……那那句‘等我’之后的日子——”
她顿了顿,握紧了江砚的手。
“你,打算怎么跟我过?”
—
江砚怔住了。
他望着苏挽那泛着红晕、却无比认真的脸,那颗被油尽灯枯、被家国天下填满了一路的心,此刻忽然被一种极其柔软、极其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是啊。
仗,打完了。乱世,将定了。他,也从鬼门关走了回来。
那曾经被他因愧疚、因油尽灯枯而一再压下、不敢许诺的,他和苏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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