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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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砚。”他一字一句,那声音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坦然。
“不是那千年之后、吊儿郎当的现代少年。也不只是这沈家村、含冤而亡的执笔者遗孤。”
“我是那个,从沈家村的柴房里,一路靠自己,把自己写成配得上这支笔的人。”
“我这一生的意义,不在我从哪儿来。在我,做了什么、护了什么、成了一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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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望着他那重新燃起光的眼,欣慰地笑了。
她知道,江砚,终于过了这一关了。
那困扰了他许久的‘我本是谁’之问,那压在他心底最深的一团雾——终于,在这一夜的剖白与相守里,彻底,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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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路,是过去的事。”苏挽轻声道,重复着她当年说过的话,“我信的,从来不是你的来路。是你这个人。”
“不管你从哪儿来,你都是我苏挽认定的,那个握着通天的笔、却偏要用它护人的,江砚。”
江砚握着她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夜之后,他心底那桩最深的心事,那关于‘我是谁’的执念——彻底,放下了。
他与自己那玄之又玄的身世,那‘现代之魂、异世之身、同名之器’的宿命——终于,达成了一场,圆满的和解。
他不再问,我从哪儿来。
他只知道,他要往哪儿去——往那,他用一生所护的、这一方温暖的人间,好好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