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一生里,融成了一体。他不必再回去了,因为他早已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完完整整、无怨无悔的江砚。
那个曾经吊儿郎当、字迹潦草如鬼画符的现代少年,和这个白发苍苍、护佑过一整个天下的执笔者,终究,在这青溪村的一方小院里,合成了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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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安处,是吾乡。
这一句话,他曾对苏挽说过许多次。可直到今夜,直到他这样,安然地,躺在这一方小院里,听着身旁人均匀的呼吸,望着窗外那一轮,太平岁月里的明月——他才真正地,彻底地,懂得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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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家,从来,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
它不是他来时的那个世界,也不是这大胤的某一座城池。
家,是他的心,能够安下来的地方。是他不必再漂泊、不必再挣扎、不必再为任何事牵肠挂肚,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和爱的人,把寻常的日子过下去的,那样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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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生,跨越了千年的时光,跨越了两个世界的生死,兜兜转转,历尽千帆。
到头来,他要寻的,其实,只是这样一个,能让心,安顿下来的,归处。
而如今,他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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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的现代之魂,那副曾经的异世之身,那半生的浴血奋战,那一头的斑白霜发——所有这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枕畔的,一片,深沉的安宁。
—
江砚,望着窗外那一轮明月,嘴角,漾起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
他轻轻地,握住了苏挽的手。
苏挽在睡梦里,似有所觉,也回握住了他,往他身边,又靠近了一些。
—
“此心安处,是吾乡。”江砚,在心里,轻声地,念着。
他从千年之后而来,在这异世的人间,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可绕来绕去,他终于,回了家。
这一方小小的院落,这一个身旁的人,这一片安宁的人间——便是他,一个漂泊了千年、也漂泊了半生的魂,最终的,也是最圆满的,故乡。
从此,他,再不是一个,漂泊的过客。
他是一个,真真正正,属于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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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江砚,睡得,格外地,安稳。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笼着这一方小院。院里的果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远处的村庄,早已,进入了,梦乡。
一切,都那么安宁,那么美好。
那是一个历尽了千帆的人,终于寻到了归处之后,才能拥有的、最深沉也最踏实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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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江砚常对身边的人说起“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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