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勉强能看清。丝线纵横交错，横向竖向斜向层层叠加，速度极快，短短三秒就铺满了整片城寨上空。丝线之间互相打结，最后拼成一张覆盖方圆三公里的血色巨网，严丝合缝，连飞鸟都穿不过去。
域内空域，彻底封禁。
“这是……空间锁域？”秦烈低声自语，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了回去，舌尖瞬间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之前见过高阶禁制锁域，但归墟棋局的锁域完全不一样。这不是布设阵法，是直接用棋局本源丝线，割裂整片区域和外界的空间连接。
楼下所有人也陆续察觉到不对劲。
通讯耳麦里率先炸开刺耳的电流杂音，滋滋的噪音填满频段，原本连通总部、外围支援小队的通讯频道直接彻底中断，无论怎么调频、重启，都接收不到任何信号。
外围负责驻守城寨出入口的队员，通过最后一秒残留的画面传回消息：所有出入口上空全部被血色丝线封堵，车辆无法通行，无人机刚升空三米就被丝线切割成碎片，彻底失联。
进不来，也出不去。
赤练手里的短刃顿在半空，浑身冰凉。
她瞬间懂了黑袍人的全部算计。
先用暗棋牵制全员，消耗秦烈本源；再用锁域切断所有外部支援。之前她还一直抱着念想，只要再撑二十分钟，外围重装支援队就能冲破城寨合围，接手战局。
现在念想碎得一干二净。
无人能援，无人能救。
整座九龙城寨，没有第三方，没有退路，没有外援。这里所有的人，包括赤练全队，都只是棋局里附带的边角耗材。
棋局唯一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秦烈一个。
顶层晚风狂乱，吹得秦烈衣摆猎猎作响。
青黑纹路已经爬到下颌边角，眼白里也缠上了细碎灰黑血丝。体内的吸力再度暴涨，比之前强了三成不止，丝丝白气顺着毛孔往外飘，飘到半空就被血色丝线吞掉，连半点留存都没有。
之前他还能勉强调动肉身格斗技巧，现在连站稳都要靠着窗台借力。只要松开窗台，双腿就控制不住发软。
千里之外，黑雾之中，黑袍人看着光影里孤立于楼顶的秦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三年养棋，锁心、锁脉、锁域。”
“秦烈，这一次，你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