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免得让大家误会。”
她朝台下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把这幅画收起来吧。”
两个工作人员走上台，准备把画拿走。但陆原又开口了：“秦小姐，等一下。”
秦曼妮的手僵在半空中，转过身，看着陆原：“陆总还有什么指教？”
陆原走到画作前，指着画面右下角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秦小姐，你看这里。这里有一个很小的印章，上面刻着‘仿古斋’三个字。仿古斋是苏州一家知名的书画复制作坊，专门制作高仿字画。他们的作品虽然精美，但从来不会冒充真品出售。这幅画上有他们的印章，说明这幅画本身就是作为复制品制作的。也就是说，卖给你父亲的那个人，故意把复制品的印章遮住，冒充真品出售。这是一种欺诈行为。”
他转过身，看着秦曼妮：“秦小姐，我建议你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找出那个骗子，追回你父亲被骗走的钱。这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秦曼妮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站在台上，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手指微微发抖。她看着陆原，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恨意，像是要把陆原生吞活剥了一样。但她知道，她不能发作。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失控，就等于坐实了陆原的说法。她必须保持镇定，必须想办法挽回局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总说得对。我会报警的。谢谢陆总的提醒。”
她转身，快步走下了台，消失在侧门后面。宴会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剩下的宾客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继续留下来还是该趁机离开。主持人在台上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几句场面话缓和气氛，但效果甚微。音乐重新响起，但没有人再有心情跳舞或交谈。
陆原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沈清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她低声说了一句：“你刚才那番话，让她在全场面前丢了脸。她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陆原放下水杯，“但我无所谓。”
沈清雪没有再说话。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目光落在秦曼妮消失的那个侧门上，久久没有移开。